川崖

清水出咸鱼,天然去腌渍

人面桃花•四

木魅paro避雷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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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这里,不然,期待下一次相见。”

距离太宰治留下这张贺卡,已经过去了三个半昼夜;距离中原中也撞翻课桌,才过去三个半小时;距离太宰治无聊到把自己挂在吊灯上,刚过去三分钟。




事情还要从太宰治不甚美好的清晨说起。

春困秋乏夏打盹,冬天还不忘记要冬眠的太宰先生正按照国际惯例在事务所的软沙发上摊成一条咸鱼,不一会儿又被国木田提着衣领拽起来一通摇。

“太宰治!你又在这里偷懒,快给我起来工作啊工作!”

“我说国木田君啊,打扰别人的睡眠可是相当不道德的行为哦。”太宰似乎终于认识到骨头的存在,自己站了起来,理了理领带,瞥了眼墙上的挂钟,向大门走去。

“喂,太宰!你……”

“我是去工作啦,特殊任务~”太宰治摆了摆手。

“哈?怎么可能……”

国木田翻开手帐,推了推眼镜跟上来:“你这个麻烦制造机居然会去工作?什么任务敢交给你。五天前,让你去巡视,走后不到四个小时,老河伯,多好的妖啊,逢年过节还给我们送鱼的,花白胡子眉毛一大把了,拄着拐杖就往社长办公室里冲,拦都拦不住。上个月,让你处理一个恶鬼,这次倒没出多大岔子,可你把它轰了个四分五裂我们还怎么审?!亏你平常偷懒用的借口还是“术业有专攻”,侦探社的牌子还挂着呢!还有三个月前,好不容易能进横滨的闹市区,虽然是出任务,但你竟然当街拽着一个还没你腿高的小女孩,还问人家要不要和你殉情!气得社长第二天就把我们调回来了,你一天都……”

“国木田君”,一只脚已经迈出门的太宰治又扒着门框探进来:“我刚才说的可也很重要呢,确定不用记下来吗?”

“啊,对,打扰别人……诶,等等,太宰!”





太宰治极少见的捏了个诀,站到了中原家门口,终于逃过了连环无影旋风式翻旧账:“呼,这样也好,这样就好。”太宰治垂下头沉思,眼光晦涩。没一会儿抬起来,俨然还是副斯文败类样。

“那么,我如约定一般的到了。”他看着门前早已凋萎的山椿的枝桠,如是说。

最终,太宰治还是选择从中也房间的那扇隔门进去。房间比上次整洁了不少,确实,这么空的房间,只消把散落的书收一收,就能显得很整洁了。“中也不在这里啊。”太宰治推门出去。

整座屋子的狭长的走道上只几扇窗户没拉上窗帘,是那种四四方方古典雅致的木格窗,阳光斜斜的投出一个个斑驳的亮块。

“亏得他们还透了点光进来,否则,一座风水说不上差但也绝不好又没什么阳气的房,再加上一个年岁不大妖力不弱的人类本就极险了,再搞得阴冷潮湿点,指不定能招来什么东西。”太宰治暗暗想。

事实上,虽然他把自己心安理得的划出了被招来的“不好的东西”,可另一位当事人不一定这么认为。

不一会儿,除中也母亲的房间,所有犄角旮旯都被太宰治搜了个遍,没找见中也,什么五行八卦奇门遁甲,更是统统没见影儿。女佣人这会儿不在,偌大的屋甚至连个活物都没有,别说小猫小狗之类(哦狗还是算了),连盆栽都不愿意摆,像是吝啬那点氧气一样。

“没有中也的气味,但就当是拜访一下这位夫人了。”太宰治径直推开了门,假装自己是一阵风。

房间里拉着暗色的窗帘,遮住了整个世界。细瓷的长颈瓶里几支水仙在门开带入的风下颤栗着,近看才能发现是极精妙的,永不凋谢的纸制仿品。

榻上一个单薄的女人长发披散着,苍白的面颊半边埋在枕头里,好像隔着棉被也能数清她的肋骨。两侧的墙裱着她一张张旧照,照片上的中原夫人大多身着十二件式的和服,仪态端庄,面上总带着温婉大气的笑,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是那种典型的大和抚子气质,让人想到紫藤枝。

虽然发色瞳色大相径庭,但中也的模样却多半是承袭了夫人,只更锋利些。

一位也曾倾城的佳人,如今被岁月打磨憔悴,在弹丸之隅汲着回忆偏安。生命也同摇摇欲坠的烛火一般,吐息皆在明灭之间。

太宰治探查了一番,果然,这就是间普通的病房:“是我多心了?但,不出所料。”

中原夫人终于醒了,她瑟缩了一下,发现门开着:“沙织,沙织把门带上。”沙织就是那个跟着中原母子来的女仆,还未回来。可中原夫人如今气若游丝,一语带三颤,若沙织就在门边,怕也是听不清的。

中原夫人无奈叹了一声,只能挣扎着坐起来,想自己把门关上。太宰治这时发现,纵然缠绵病榻这么些年,芳容消瘦中原夫人的举手投足与眉峰之间,依悉能窥见当年。甚至如雨后娇花,虽瓣零叶散,自成琼苞含露之风情。

太宰治试探了一番:“虽说早就猜到会是这样,你果然看不见吗。”

他轻轻在指尖落下一吻,然后印在水仙叶儿上。越过中原夫人,轻轻阖上门。

“唔,就当今天吹的是回旋风。”




“中也竟然这么早就出门了吗,是又在和那群人类小鬼过家家吗。等一下,人类,小鬼……我这是与世隔绝了多久才忘了这个。”

太宰治彬彬有礼风度翩翩的向自愿带路到县上最好的一所小学的燕子小姐道了谢。

“不不,这没什么的,我对这一片还算熟,太宰先生有什么事请务必联系我。”名字叫兰的燕子小姐埋着飞红的脸颊,下巴都快顶着胸口。,时不时含羞带怯的偷眼瞄他。

“那岂不是太麻烦了,我怎么舍得让这样一为可爱的女孩帮我跑腿呢?”太宰治锁着眉头,一脸怜惜。

“不不不不不麻烦!完全!”兰差点咬到舌头“不过太宰先生来这里是要做什么呢,如果是抓小妖或抓人这样的小事,我完全可以代劳的可不会是……”说到后面,她的声音小了下来,转着眼睛打量各处房梁河沟,盘算着要不要给侦探社打个招呼。

“怎么会,是在出任务啦,而且不是什么小妖呢。”太宰治失笑。

“会很危险吗,我和你一起去。”

“不,请放心吧。我一个人足够了,小姐如果有空,可以帮我把这个带给敦君吗,就在北面芥川的地盘,慢一点也没关系。”

兰大约是想到芥川那张棺材脸,走的大义凛然。

“以她的妖力,就算以最大速度,来回也至少有四小时,绰绰有余。”太宰治把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是县上最好的一所小学,高耸的围墙将它与外界劳劳隔开。小渔村的几户居民风里来浪里去的钱,大多都砸在了这里,中也上学,这是首选。

太宰治循着中也的味道来到了一所教室门前:“找到了。”他暗暗放出些寒气逼走了趴在后门的教师,自己取代了他的位置,从特意留出的窗户往里看,轻松地根据明亮的暖色找到了中也。

中也在一个靠墙的位置坐的笔直正一手托着腮,一手握着笔在稿纸上写写算算,他的同学们有的聊得眉飞色舞,大多东倒西歪时刻可能退化成软体动物义无反顾地往周公那里挤,只有零星几点还在听课教师提醒一个又窜出另一个终于由一次深刻认识到这是在打地鼠,叹息自己上的不是课是寂寞。

终于,下课铃响了,教师忙一溜烟蹿走了,他身后的教室就炸开了锅,女孩子的叽叽喳喳不再掩饰音调,男孩疯起来像是要把上面几层楼一并掀了,中也看看这边又瞅瞅那边,还是一个人随手涂涂画面。

急促的上课铃宣告被严重缩水了的课间的终结,孩子们动作夸张的蹿回座位,一阵乒乒乓乓。

太宰治看看还在走道上的教师,玩心大起,决定进行上次没能完成的伟大事业,眯了眯眼,挑起一个宰大狐狸式的笑。

嗒嗒的脚步声像讲台推进,拍讲桌的声音让中也抬起头。原本轻飘飘扫的一眼,却让中也打了个激灵,如果他是长毛动物一定炸成了一个团子----正撑着讲桌翻教案的那个不是太宰治又是何人?!

趁中也还在断线重连,太宰治先有板有眼的扫视了一周才缓缓开口:“好了,请各位小妖们闭嘴,今天我们要学的是如何狩猎。教具……”太宰治顿了一下,颇玩味的扫了中也一眼:“我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

中也闻言头皮一麻,一把推开桌子,跳出限制他的狭小范围,面色一沉,身边的气压骤然低了下来,目光如电,先死死的锁住了他的同桌,像要在他身上灼出两个洞来,看来打算逐个击破。

惨遭抛弃的课桌委屈地扑棱着两条腿,无奈头重脚轻还是砸在地上“咣当”,眼看剧情就要变成武打片了,可惜……

被惊吓到的同学和刚踏进门的教师看到的就只是中也突然掀了桌子并恶狠狠地瞪着他的同桌。中也的同桌是个小胖墩,给这阵仗吓得张着嘴晃着招风耳直缩脖子。太宰治在一边憋笑到抽搐。本来还在怀疑是不是连环套的中也咬了咬牙。

看着被一圈人的目光扎成刺猬的中也,太宰治暗自思忖是不是玩过头了。

“那个,中原同学……”教语文的老先生扶了扶颤巍巍的眼睛腿“现在是不是已经……”

“啊,是的,抱歉。”中也忙低头去扶桌子。

太宰治的补救式增援这时到了,只见小胖子的一堆稿纸里,一只蛐蛐儿蹦哒出来在桌上转了一圈儿。

“什么啊中原,你不会是怕这个吧。”小胖子吸着鼻子说。

干得好,神助攻!太宰治在心里给他点了个赞,又忙去帮中也搬桌子顺便献上一个完美笑容。

“啊,是呀。”中也从善如流的顺坡下了。但还是对太宰治施以白眼。

“显然对这发马后炮并不领情,或者说没有跳起来打我已经是最大的领情了(不,也可能只是他知道打不过我)。等等,我似乎没必要在意他的心情。”太宰治蹲在墙角不知道该郁闷些什么。

中也在一片嬉笑中收好了桌子,又开始上课。没有人再去追究那个先到的脚步。

然后,就陷入了僵局。

中也打定了注意要拿太宰治当空气。

“有时候甚至觉得他透过我看见了黑板。”来自一只不断挡在中也面前作妖的太宰治。

在太宰治忍不住贴上去然后被用作业本当苍蝇乎后,他郁卒地把自己挂上了日光灯。当然,是中也面前那个。



※※※※※感谢看到这的小天使

我我我又打不完惹,再次突然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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