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崖

清水出咸鱼,天然去腌渍

人面桃花(六)

*半架空木魅paro避雷注意
*无逻辑无文笔无智商有bug有私设
*ooc预警
*前文请走头像
*小小的独八亲情向避雷注意











“唔,‘你还想怎么样’。你问我还想怎么样,这么说,你认为是我造成了这一切,是这样吗?中也。”太宰治从中也身后走出,声音低沉轻柔,风声再大些就该听不见了。

“不,不是。”太宰治自顾自的说下去“你自己不也再清楚不过了吗?你的‘与人类和谐友善’本来就是种幻想,幻想,当然是不真实不存在的东西。本就空无一物,我又打破了什么呢?”

中原中也沉默了很久,突然低低地笑了出来,他转过身仰起脸直直看着太宰治:“那你呢?你就是真实的存在的吗?”

这回轮到太宰治沉默了。

四周陡然沉寂下来,鸟雀扑腾着翅膀远远避开,沙沙喧嚣着的风都霎时静了音---大妖身上的妖气乱游会使附近的自然混乱。

“情绪外化,好久没有过了,要是让他看到,非得笑出来。但,我的脾气真是变好了。”太宰治这样想着,自嘲似的笑了一声。

向一步都没移,还在狠狠瞪着他的中也走去。

太宰治从沙色风衣里伸出一只手来,搭在中也的肩上。俯身凑到他耳边:“感觉到的吗?看的见吧?那么至少对中也来说,太宰治是真实的存在的哦。不透明有重量,有冰冷的温度,啊,对了,还有鲜红的血液呢!想看看吗?”

“疯子!”中也退了一步,甩开他的手。

“真粗鲁啊,还有,我只是单纯的热爱自杀而已哦。”

“况且……我是疯子,是人们口中的妖怪,那中也呢?唯一*看的见我的非妖类中也又是什么?别挣扎了,你和那些人类不一样,当然,和我们这些妖也不一样。”

中也嗤笑了一声:“是,我是夹缝中的异类,可你,太宰治,你没资格来嘲讽我。因为,只有这一点上,我们确实很像。你从来没有真正认同过哪一个种族吧。虽然,虽然……我是不被任何一个所认同。”

他抿了抿嘴继续说下去:“但从结果上看,我们是同类啊。你也是因为这个才来招惹我吧,可你也太小看我了。你确实很奇怪,和我以前见过的妖都不同,但只这一点。唔……似乎够了。”










“中也还真不怕被我灭口呢~”太宰治冲中也眨了眨光彩朦胧的鸢眼。紊乱的妖气早就调了回来,林里风又起了。

“嗯哼。还有,想让我走,麻烦和我家人说。”中也干笑了几声“当然,如果你能让他们相信真的有妖怪,我走后一定天天给你烧高香。”

太宰治弯了弯眉眼笑道:“小孩子说话不能这么冲的中也脾气真臭。还有,我有要赶你走吗,战术是与时俱进的。我现在在观察并确保你不被别的妖怪吃了。啊,绝对不是什么变态跟踪狂哦,不然才不会找上中也这样的暴力小~矮~子~”

“你是在哪个闲的要发霉的荒凉慈善机构工作……我可以写投诉信并申请换人吗?”

形象包袱这东西,放下一次后再背起来就嫌重了,被揭下的面具再戴上就显得滑稽可笑。

于是,不知如何作出“面前这只大妖不仅不对自己的生命构成威胁,甚至不介意偶尔藏起獠牙露出肉垫扮一只纯良无害的hello kitty”这一危险又自信的判断的中原中也,当下利落的把什么东方武士精神和西方绅士风度统统抛到了月球后面。嘲讽起太宰不遗余力,白眼都快翻到天上。

太宰治看着依旧态度恶劣的小鬼神采飞扬的样子,好像也轻松了一些。于是他十分配合地冲中也眨巴着桃花眼:“别啊,客户老爷~把我辞了你要上那找这么认真负责又养眼的,三好员工呢?”

太宰治没有反讽回来,只闹着玩儿似的打趣(虽然没脸没皮了些),反而让小中也有些不好意思,并认认真真的反思起刚才对太宰来说或许过于尖刻的句子。

中也并不健忘,相反,他的记忆力很好。太宰治夜访时满溢的恶意,在他上课时的兴风作浪和尴尬突兀的补救,小心翼翼的隐秘(自定义)窥视……

桩桩件件,中也都在心里列了本明白帐……

“你今天不用上学的吗?这边有条小道哦。不会遇见你同学,还比较近。”

“跟上啊,我想吃你还用的着挑地方?再说,就你这细胳膊瘦腿儿,啧啧……快点儿!你真要迟到了。”

我们刚才说,小中也记忆力很好。没错,可惜,他洒脱惯了。即便知道面前是一只妖,也不妨碍他来个一笑泯仇恩。

中也心里那本工工整整的写着太宰治大名的帐子,加加减减勾勾画面抵来抵去,终于把算明明数学很好的他算糊涂了。

太宰治停步回顾时正欣赏到有些迷离的中也:似乎冥冥中被一截红绳的神秘力量所牵引蛊惑,几近恍惚的平静中他踏出一步---像踏在云雾上。寻着沙色衣摆上缭绕的那似若有若无的桃花香,本是来去随风却为他驻留的清馨。












“那个……太宰。”

“什么?”

“你是无所事事的快发霉……还是真的很寂寞啊?”

“哈?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诞生了。爱慕我的妖精姐姐们排排坐能把秋名山公路封了。”

“真的不是吗?”中也反常的执着追问。

“当然不是啊。”太宰治转过头,不再看中也那双明蓝的眼睛,再次确认自己的第一印象真的出了岔子。纵然身为异类,直视疮痍与不净,在泥潭挣扎。可他真正掩藏的或许是……偷偷保留的一片明净透亮的灵魂。

“想想也知道吧,如果我寂寞,需要找中也这个身高只有我腿长,脸也没我好看的小~矮~子吗?我这是爱岗敬业,懂不懂?”

“你个不知道活了几百年的大妖和我比身高?!”

“只有提到身高,中也才承认自己是个小孩子呢。不过没关系,反正就算再过十~年,中也也不会比我高的。”

“哈?太宰治你等着!再过十年我绝对比你高!”

“哈哈。好啊,我等着哦。”

“喂,你笑什么?几个意思?你少瞧不起人了!”

“没什么没什么。我不是我没有。”太宰治又笑了,笑出东边的漫天霞光。

这一笑,把他自己笑愣了。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笑过,不带敷衍和目的性的。还好,中也还在边踢着小石子,边嘟着嘴喃喃着他的厚颜无耻,没有注意到他片刻的失神。

……

说话间,已经到了山脚。太宰治为中也拨开了最后一条树枝,前方不远已是烟囱林立机器轰鸣。

“已经要到了哦,那个就是你学校,绝对来得及。”

太宰治转身欲走,却被中也拽住了:“绝对不是关心你哦。我最后问一次,你真的不会觉得孤单吗?”

“呵,当然不……”中也灼灼的视线逼的太宰治甚至有点想逃。

“那我会。”中也打断了他的话语和脚步“如果我这么说呢?我们也算得上是某些方面的同类吧,不如……结盟吧。”

……

“……啊,真是拿麻烦的小孩子没办法呢。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好了。”太宰治说着,十分困扰似的摇着头。

“那走吧,小搭档*。”太宰治一把揽住中也的肩,用身高的碾压性优势按住中也,拒绝被他看见嘴角掩饰不了的弧度。

“重死了,给我起来。”

“不要~”

“啊啊啊混蛋太宰,你是不是想阻止我长高!”

“放!开!”

“不~要~”

大妖现在心情不错,他颇有与民同乐风度的一挥手,云开雾散,煦日和风。

山间人只道今日山中风云变幻莫测,未可知滚滚前进的命运之车留下了怎样奇诡的辙迹。












一人一妖并排走上了街道,走进汹涌的人潮,不能再说一句话,只偶尔偷瞄对方一眼,如果不经意视线撞在一起,就装作若无其事的移开。

行人好像模糊抽象成了大面积泼洒的繁杂色块儿,只这对奇怪的搭档清晰鲜活。

“中也中也。”太宰治经过一条少人的街道时问“你会不会忘了点什么,比如……”

“用比如什么了,是只妖就是只妖呗。”中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摸出个小本子写给太宰治。

“那你确定要我做你的搭档吗?”

“这么做的原因可能大半是我真的傻掉了,小半是虽然大部分都想吃我,但以前也遇见过一两只很友善的妖,还有更小更小的一点……

中也的字越写越小,脸上也越来越红(中也:那是天冷冻的啊啊啊!)。最后笔和人都写不下去了,于是把本子一合,快步走了。状似落荒而逃。

“中也果然是妖吧,不然最擅长蛊惑的这顶帽子,扣的也真冤枉。”

那行字只如晚间的昙花一般悄然绽放,却以刹那的芳华和莫名绚目的洁白迷了太宰治的眼。

那更小更小的一点是“我想信任太宰治”。

“我也像走在云雾里一样,被轻薄飘渺的絮状物予以力量,以落至柔软缭绕的更深处,一步接着一步。这确实不像是那只老狐狸教的,可……”

太宰治跟着疾行的中也走去,刚好踩着上课铃的尾音占据离中也最近的窗台一角。














自从那天以后,中也不用再担心路上蹿出什么大妖小妖,因为最大的祸害就在他手边。他的口袋里多了一个彩纸裁订的小本子,是给太宰治的一句句回复。

一心二用这一技能被中也用的炉火纯青,分着心和太宰治聊着有的没的,功课却一点没落下,也没叫人看出什么来。

时钟循着自己定的规矩,固执的绕着圈子,本子剩余的页数渐渐减少,时间也就这样从指缝间流了过去。

武装侦探社

“国木田君真的待了半个月呢!又破纪录了。”

“闭嘴!麻烦制造机,是八藏他查得太慢了。而且我可是带着文件去的,不像你,据说不去工作还祸害小孩子!”国木田独步越说越激愤,末了事务所的桌子又惨遭池鱼之殃。

“喂喂,什么叫祸害嘛,他可是……”太宰治忙从沙发里蹿起来。

“停停停!我不想听你扯皮,这是你要的东西。”国木田独步拿出一个牛皮信封“好像是个u盘。”

“唔……国木田君没有拆开过吗?”太宰治漫不经心的接下。

“你以为我有多闲啊。”

“啊~这个符号!”太宰治夸张的瘫在了沙发上。

“怎么了吗!?”

“这个符号代表……他竟然,他竟然……”太宰治一头栽进靠垫里“并没有什么卵用……”

“哈?!”

“啊啊啊我的一世英名!”太宰治差点抱着靠垫滚下沙发。

国木田独步正打算冷笑一通以示嘲讽,太宰治却“唰”的一下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国木田君!你绝对,绝对不要把我判断错误又浪费了经费的事说出去哦!拜托了,我一定会好好工作报答社长的!”太宰•不知道几百岁•一米八一•治冲国木田独步可劲眨巴着星星眼(竟然还没有丝毫伪和感),像只被抛弃的小动物。

国木田独步被惊出了一身鸡皮疙瘩,直退到门边。

“好了好了!我不说就是了。”

“国木田君果然是个大好人呐!”太宰治举臂后欢呼。

国木田独步啧了一声表现自己的不屑后出了太宰治的工作室,随手关上了门。”

他身后,太宰治垂下了手臂,鸢色的眸子是无底的暗潭,目光不知落在哪里。”

“国木田君真的是个大好人呢,这么轻易就相信了吗。”

“我还能让你们信任多久呢……不久了。果然和那老狐狸幼女控有关的话……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中原中也……”太宰治念到这个名字时不由勾起了嘴角“你又知道多少呢?”










太宰治又回想起和中也的一段对话:

“中也的分析,只能勉强给个及格分哦,有很重要的一点错的很远哦。”

“哦,是吗?”中也不咸不淡的回道。

“不想知道是什么吗?”

“白费力。”中也说着加快了脚步。

他当时只笑了笑,就又吹起不成调的口哨。

“其实啊,也很简单。我被称为(也这样自认)“洞察人心,算无遗策”竟在这小孩身上碰了几次壁。我认为已经读懂了中也,但他的行动有时仍超出我的预料啊。”

“原始的敏锐直觉,强大的行动力,复杂的情感糅杂在他身上。果然是边缘的怪物呢。还有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反正你可怜的寿命对近乎不死的我来说譬如朝露,我想和你玩一场单向的豁达游戏。玩味的消磨过一段光阴*,顺便看看,暗浊里的星星是否能给我带来写什么吧。”

“不,中也没有权力拒绝哦。我讨厌牵扯别人,但---你可不是被我送到网心的。”

※※※※※※※※※感谢看到这的小天使(底下是注和瞎聊


*chuya并不是唯一能看见妖的人类,还有其他阴阳师,但哒宰看出来chuya不知道,果断驴了他。

*不不不,我不知道为什么结盟就是搭档了。放弃思考摊成川饼

*改自《夏目友人帐》

*鱼鱼又双叒叕告诉我看不懂,不不不,你们想多了,这就是一只蠢川用膝盖挖了个大坑也不想想脑子够不够填的悲惨教育故事。

*好吧,两处以上非铺垫(去你的明明是狗血)处看不懂,鱼鱼你就用大尾巴子抽我

人面桃花•五

*ooc高灾预警
*无逻辑无文笔有bug有私设
*前文请走头像






国木田独步的日记:“我早就该想到的,不,也许,我早就想到了。就在二十一年前的春天,就在那座嘈杂模糊的孤山。”

早已搭建好的舞台与冰封的河水一起蠢蠢欲动,沉眠百年的业火下的余灰悄然复苏,粉饰的太平斑驳脱落露出坑洼崎岖的怪脸,莫名纷繁复杂的情感缠绕交错成扭曲的巨网。

命运以奔流之态义无反顾地横冲直撞终于汇入注定的大海,像是被凶猛的野兽追赶或冰冷的剑刃逼胁着,又像是风携着海水翻腾出涛天巨浪妄图冲撞开层层高墙……

“一切从那里开始,又在那里结果。”










那天,太宰治控制着自己的重量,坐在日光灯上卖弄似的晃着大长腿,还不时不死心的插科打诨。

“中也……”

“中也……”

“中也……”

“喂,中也。他讲得还没我好呢,长得也没我好看,不如你拜个师,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你怎么样?”

中也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终于破功:“你!”

他同桌的小胖子:“啊?”

“……的笔记能借我一下吗?”中也只能将表情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调整出一个格式化的笑。

太宰治笑得差点掉下来,暗搓搓的又给这小胖子记上一功。

整个上午就这么消磨过去了。

中也午休趴在桌子上把手臂圈起来埋着头,选择性封闭五感时,太宰治才踩着点走了。

武装侦探社。

太宰治推开咖啡厅的门,正准备跟今天值班的漂亮小姐姐,筱,问个好,却被原本埋在文件堆里的国木田堵了个正着。

“太宰”,国木田用狐疑的眼光审视着他“你怎么会这么早回来?”

“累死了啊~我的本体可是还在冬眠期呢。”

“桃树也会需要冬眠吗?”

“是啊是啊,工作真辛苦呢,国木田君。”太宰治忙堵住了接下来可能出现的“你就算完成任务,也会游荡到半夜”“你真的不是又约人殉情失败了”之类的话,试图在筱面前维持自己的形象(虽然她憋笑憋得一脸讳莫如深)。

“废话!知道就过来帮忙啊!”

“哦呀,你确定要让我帮忙吗?”

太宰治笑得一脸人畜无害,国木田却生生打了个激灵,嘴角抽触了一下:“不,你还是一边待着去,经费浪费装置!”显然是回忆起了一些惨不忍睹的画面。

“好的,但既然你工作已经这么多了……那么再加一项也无妨吧!”

“……哈?!”

“这项工作非国木田君莫属哦。”

“?!”

“是情报调查啦,需要你跑趟远路呢。告诉他按我以前要情报的规格来就行。”太宰治随手摸出一张相片递给国木田。

“这个人好像有点眼熟啊,他有什么问题吗?我先打份报告给社长。”

“只是稍微有点在意,随手查查而已。就没必要通知社长了吧他也有够忙的,这样的小事自己解决就可以了。啊,对了,你这一大堆文件。”太宰治张开双臂比了一个大圈儿“同理。”

“……也对,等我记下来就出发。”国木田掏出手帐一笔一划。

“好,拜托你了,我会替你向社长请长~假的,多玩儿几天啊。”

“……一边去。”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

第二天。

太宰治再次一反常态地早起散步。

他在晨雾中漫游,一步一步地踩在山路上,边走边尽情放飞自我,漫无边际的思绪不知怎的又飘到某个橘发蓝眼的小矮子身上。

“我的本来目的不就是让他走,原来的计划不就是借到杀人用人类逼走他,只要他离开这里,就算哪天死在外面……又关我什么事?昨天明明效果不错,又帮他圆回来算什么?怎么这么麻烦,当初轻易答应他真是亏大了……”

太宰治揣着沉甸甸的心思,脚步却不慢,不知不觉,又和“三年(1)班的门牌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了一阵,太宰治摸了摸鼻子,伪装成一阵穿堂风,又溜了进去。

中也对太宰治用进宴会厅般的轻盈步子光明正大的飘进教室,坐在他旁边的窗台上的行为只挑了挑眉---然后一头扎进学习的海洋。大有宁愿溺死也要与太宰治“老死不相往来”的慷慨凛然之势,然而无奈于“鸡鸣犬吠之声可闻”,就是在怎么淡定的人,遇上一只存心作妖的太宰治,也无法维持平静的。

所幸,太宰治今天安分了许多,只偶尔和中也“聊”上几句,多数时间将那双桃花眼游移在众人间一会儿又锁在中也身上。太宰治觉得自己可能傻掉了---明明只想看那个小矮子,却不想承认,更不想让他知道,所以状似雨露均沾的把其他人都扫一遍,再转回来看中也。然而时间调配严重不均,严重到太宰治都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一丝鬼畜。

不过,若是你行走于污泥暗沼之中,突然发现一熠熠生辉的宝物,可能会阴暗的想让它永远沉没吧,更会忍不住想要看久一点,再久一点,甚至,据为己有吧。

太宰治正认真思考着自己这一世英名到底要在中也身上砸掉多少,这时,中也不知是惊异于今天的相对平静或是被太宰治的注视所打动(惊吓)了,大发慈悲的撩起眼皮赏给太宰治刹那的粼粼波光。

“中也!”

中原中也有些慌乱的埋进一堆算式里。

“什么啊,真无情呢。中也~”虽然这么说着,太宰治事实上正拥着满满的成就感“众目睽睽之下,他要是回应我才奇怪啊。唔……如果有一天,他露出那种阳光灿烂般的笑容,那可真是有够可怕了,从各种意义上都是如此……但也会想看看啊。”

这回,太宰治迎着正午最炽烈的阳光离去,他不用回头也知道,会有一双绀碧色的眸,盛着可能永远也不会蒸干的海。







之后一星期,太宰治没有再准时在教室报道了,但隔三差五地,中也总会在各种地方捡到,或者更应该说沾上(一般用于毒物)一只太宰治。

和同学一起去学校的路上,被动采摘面前树上真•命悬一线的太宰•果子•治,被动打捞起小路旁水里的太宰•漂流物•治,被动绿化环境捡拾各种蜜汁地点的太宰•大型可然垃圾•治……

多数时间,太宰治会小孩子恶作剧成功般的大笑几声后留给中原中也一个潇洒的背影,有时候突然就兴致上来了,还“陪中也”听节小学国文课,日子过的可谓十分悠哉惬意。

中也这边,可就没这么舒坦了。每天要疑心提防太宰治从哪里蹿出来,锋利的眼神警备的状态,再戴顶贝雷帽就能走上贝克街了。虽然说习惯成自然,可太宰作妖于前而面不改色,那实在是一种可以就地坐化飞升的境界,小中也还道行未够。

中原中也难免被太宰治捉弄上几次,可这时又不能真炸毛乎乎的冲上去揍,狂飙的肾上腺素随血液在身体里东奔西走四处冲撞,虽极力掩饰,面上也难免流露出几分:蓝眼睛死死盯着一处似随时准备发难,不自觉的捏废手上的东西,突然怔住或后退几步,经常出现的混杂五分怒意两分嫌弃两分无奈一分莫名的复杂表情……

这一切,都将中也和他身边的人类间的距离一点点悄无声息蚕食吞鲸般的扩大。

一方面,中原中也基于对太宰治绝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清醒认识,担心他对人类出手祸及同学又怕自己疏乎间的举动惹来闲言碎语,还是决定早出晚归,放弃了最利于与同学交流的时间。

另一方面,与他朝夕相对的同学,大多处于好奇心最旺盛,对许多事物一知半解,不通人情世故世俗礼法的阶段。人们一般用这些句子概括这一阶段“天真无邪的孩子,单纯美好的季节,朴素真挚的感情……令人难忘的岁月。”

这是一个特殊的群体,似乎被葡萄的芬芳指引。他们天真懵懂,就滥用懵懂的权力。他们无知,却无知的理直气壮。就像火一样,单纯热心又无情,燃烧着蔓延着明艳又危险,跳跃着高唱着,勃勃生气永无安宁。可人类就是这样,靠着这样的火延续着,前进着。但他们究竟是靠什么壮大的呢?

不过就算他们杀了人也是该被原谅的,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明白“杀”,不明白“死”更罔论“生”。何况初生的羊羔本就不是清白的,相反满身血污,可又有谁敢于在崖壁间穿行,磨去这烙印般的渍呢。

“什么?中原中也是哪个,喏,就那个,哪个什么都和我们不一样的。走,我正好也要找他去,今天遇上一只独角仙……”

样貌,举措,性格,经历,家庭……桩桩件件都提醒着人门和中也:异类。

自蟑螂事件后,一些仗义的男孩学习先进的心理刺激法积极帮助中也克服恐惧。时常给中也送些拖着残肢奄奄的爬虫,失了磷粉的撕裂的蝶。中也将这些讥诮的话语夸张的表情和残破的生命照单全收,一并掩埋。

……





这天,太阳还在地平线亦步亦趋,太宰治已尾随着中也穿行在迷离的山雾中。太宰治蹦蹦哒哒的哼着歌,发现中也偏离了碎石小道,歪进一偏僻静谧的密林。

“喂,不好好走路,小心遇上大灰狼了哦~”

中也只往前走。

太宰治一挑眉,心中略一思索,便嘴角一勾跟了上去。

终于,中也确定环境绝对隐密,才停下脚步。

“我说,太宰,已经够了吧,你还想怎么样啊?!”

他的声音有点哑又压得很底,如风在耳边喃语。啧,你猜啊。*







※※※※※※※感谢看到这的小天使

*不不,这句哒宰没说出来
*好像有点偏激orz







人面桃花•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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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这里,不然,期待下一次相见。”

距离太宰治留下这张贺卡,已经过去了三个半昼夜;距离中原中也撞翻课桌,才过去三个半小时;距离太宰治无聊到把自己挂在吊灯上,刚过去三分钟。




事情还要从太宰治不甚美好的清晨说起。

春困秋乏夏打盹,冬天还不忘记要冬眠的太宰先生正按照国际惯例在事务所的软沙发上摊成一条咸鱼,不一会儿又被国木田提着衣领拽起来一通摇。

“太宰治!你又在这里偷懒,快给我起来工作啊工作!”

“我说国木田君啊,打扰别人的睡眠可是相当不道德的行为哦。”太宰似乎终于认识到骨头的存在,自己站了起来,理了理领带,瞥了眼墙上的挂钟,向大门走去。

“喂,太宰!你……”

“我是去工作啦,特殊任务~”太宰治摆了摆手。

“哈?怎么可能……”

国木田翻开手帐,推了推眼镜跟上来:“你这个麻烦制造机居然会去工作?什么任务敢交给你。五天前,让你去巡视,走后不到四个小时,老河伯,多好的妖啊,逢年过节还给我们送鱼的,花白胡子眉毛一大把了,拄着拐杖就往社长办公室里冲,拦都拦不住。上个月,让你处理一个恶鬼,这次倒没出多大岔子,可你把它轰了个四分五裂我们还怎么审?!亏你平常偷懒用的借口还是“术业有专攻”,侦探社的牌子还挂着呢!还有三个月前,好不容易能进横滨的闹市区,虽然是出任务,但你竟然当街拽着一个还没你腿高的小女孩,还问人家要不要和你殉情!气得社长第二天就把我们调回来了,你一天都……”

“国木田君”,一只脚已经迈出门的太宰治又扒着门框探进来:“我刚才说的可也很重要呢,确定不用记下来吗?”

“啊,对,打扰别人……诶,等等,太宰!”





太宰治极少见的捏了个诀,站到了中原家门口,终于逃过了连环无影旋风式翻旧账:“呼,这样也好,这样就好。”太宰治垂下头沉思,眼光晦涩。没一会儿抬起来,俨然还是副斯文败类样。

“那么,我如约定一般的到了。”他看着门前早已凋萎的山椿的枝桠,如是说。

最终,太宰治还是选择从中也房间的那扇隔门进去。房间比上次整洁了不少,确实,这么空的房间,只消把散落的书收一收,就能显得很整洁了。“中也不在这里啊。”太宰治推门出去。

整座屋子的狭长的走道上只几扇窗户没拉上窗帘,是那种四四方方古典雅致的木格窗,阳光斜斜的投出一个个斑驳的亮块。

“亏得他们还透了点光进来,否则,一座风水说不上差但也绝不好又没什么阳气的房,再加上一个年岁不大妖力不弱的人类本就极险了,再搞得阴冷潮湿点,指不定能招来什么东西。”太宰治暗暗想。

事实上,虽然他把自己心安理得的划出了被招来的“不好的东西”,可另一位当事人不一定这么认为。

不一会儿,除中也母亲的房间,所有犄角旮旯都被太宰治搜了个遍,没找见中也,什么五行八卦奇门遁甲,更是统统没见影儿。女佣人这会儿不在,偌大的屋甚至连个活物都没有,别说小猫小狗之类(哦狗还是算了),连盆栽都不愿意摆,像是吝啬那点氧气一样。

“没有中也的气味,但就当是拜访一下这位夫人了。”太宰治径直推开了门,假装自己是一阵风。

房间里拉着暗色的窗帘,遮住了整个世界。细瓷的长颈瓶里几支水仙在门开带入的风下颤栗着,近看才能发现是极精妙的,永不凋谢的纸制仿品。

榻上一个单薄的女人长发披散着,苍白的面颊半边埋在枕头里,好像隔着棉被也能数清她的肋骨。两侧的墙裱着她一张张旧照,照片上的中原夫人大多身着十二件式的和服,仪态端庄,面上总带着温婉大气的笑,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是那种典型的大和抚子气质,让人想到紫藤枝。

虽然发色瞳色大相径庭,但中也的模样却多半是承袭了夫人,只更锋利些。

一位也曾倾城的佳人,如今被岁月打磨憔悴,在弹丸之隅汲着回忆偏安。生命也同摇摇欲坠的烛火一般,吐息皆在明灭之间。

太宰治探查了一番,果然,这就是间普通的病房:“是我多心了?但,不出所料。”

中原夫人终于醒了,她瑟缩了一下,发现门开着:“沙织,沙织把门带上。”沙织就是那个跟着中原母子来的女仆,还未回来。可中原夫人如今气若游丝,一语带三颤,若沙织就在门边,怕也是听不清的。

中原夫人无奈叹了一声,只能挣扎着坐起来,想自己把门关上。太宰治这时发现,纵然缠绵病榻这么些年,芳容消瘦中原夫人的举手投足与眉峰之间,依悉能窥见当年。甚至如雨后娇花,虽瓣零叶散,自成琼苞含露之风情。

太宰治试探了一番:“虽说早就猜到会是这样,你果然看不见吗。”

他轻轻在指尖落下一吻,然后印在水仙叶儿上。越过中原夫人,轻轻阖上门。

“唔,就当今天吹的是回旋风。”




“中也竟然这么早就出门了吗,是又在和那群人类小鬼过家家吗。等一下,人类,小鬼……我这是与世隔绝了多久才忘了这个。”

太宰治彬彬有礼风度翩翩的向自愿带路到县上最好的一所小学的燕子小姐道了谢。

“不不,这没什么的,我对这一片还算熟,太宰先生有什么事请务必联系我。”名字叫兰的燕子小姐埋着飞红的脸颊,下巴都快顶着胸口。,时不时含羞带怯的偷眼瞄他。

“那岂不是太麻烦了,我怎么舍得让这样一为可爱的女孩帮我跑腿呢?”太宰治锁着眉头,一脸怜惜。

“不不不不不麻烦!完全!”兰差点咬到舌头“不过太宰先生来这里是要做什么呢,如果是抓小妖或抓人这样的小事,我完全可以代劳的可不会是……”说到后面,她的声音小了下来,转着眼睛打量各处房梁河沟,盘算着要不要给侦探社打个招呼。

“怎么会,是在出任务啦,而且不是什么小妖呢。”太宰治失笑。

“会很危险吗,我和你一起去。”

“不,请放心吧。我一个人足够了,小姐如果有空,可以帮我把这个带给敦君吗,就在北面芥川的地盘,慢一点也没关系。”

兰大约是想到芥川那张棺材脸,走的大义凛然。

“以她的妖力,就算以最大速度,来回也至少有四小时,绰绰有余。”太宰治把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是县上最好的一所小学,高耸的围墙将它与外界劳劳隔开。小渔村的几户居民风里来浪里去的钱,大多都砸在了这里,中也上学,这是首选。

太宰治循着中也的味道来到了一所教室门前:“找到了。”他暗暗放出些寒气逼走了趴在后门的教师,自己取代了他的位置,从特意留出的窗户往里看,轻松地根据明亮的暖色找到了中也。

中也在一个靠墙的位置坐的笔直正一手托着腮,一手握着笔在稿纸上写写算算,他的同学们有的聊得眉飞色舞,大多东倒西歪时刻可能退化成软体动物义无反顾地往周公那里挤,只有零星几点还在听课教师提醒一个又窜出另一个终于由一次深刻认识到这是在打地鼠,叹息自己上的不是课是寂寞。

终于,下课铃响了,教师忙一溜烟蹿走了,他身后的教室就炸开了锅,女孩子的叽叽喳喳不再掩饰音调,男孩疯起来像是要把上面几层楼一并掀了,中也看看这边又瞅瞅那边,还是一个人随手涂涂画面。

急促的上课铃宣告被严重缩水了的课间的终结,孩子们动作夸张的蹿回座位,一阵乒乒乓乓。

太宰治看看还在走道上的教师,玩心大起,决定进行上次没能完成的伟大事业,眯了眯眼,挑起一个宰大狐狸式的笑。

嗒嗒的脚步声像讲台推进,拍讲桌的声音让中也抬起头。原本轻飘飘扫的一眼,却让中也打了个激灵,如果他是长毛动物一定炸成了一个团子----正撑着讲桌翻教案的那个不是太宰治又是何人?!

趁中也还在断线重连,太宰治先有板有眼的扫视了一周才缓缓开口:“好了,请各位小妖们闭嘴,今天我们要学的是如何狩猎。教具……”太宰治顿了一下,颇玩味的扫了中也一眼:“我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

中也闻言头皮一麻,一把推开桌子,跳出限制他的狭小范围,面色一沉,身边的气压骤然低了下来,目光如电,先死死的锁住了他的同桌,像要在他身上灼出两个洞来,看来打算逐个击破。

惨遭抛弃的课桌委屈地扑棱着两条腿,无奈头重脚轻还是砸在地上“咣当”,眼看剧情就要变成武打片了,可惜……

被惊吓到的同学和刚踏进门的教师看到的就只是中也突然掀了桌子并恶狠狠地瞪着他的同桌。中也的同桌是个小胖墩,给这阵仗吓得张着嘴晃着招风耳直缩脖子。太宰治在一边憋笑到抽搐。本来还在怀疑是不是连环套的中也咬了咬牙。

看着被一圈人的目光扎成刺猬的中也,太宰治暗自思忖是不是玩过头了。

“那个,中原同学……”教语文的老先生扶了扶颤巍巍的眼睛腿“现在是不是已经……”

“啊,是的,抱歉。”中也忙低头去扶桌子。

太宰治的补救式增援这时到了,只见小胖子的一堆稿纸里,一只蛐蛐儿蹦哒出来在桌上转了一圈儿。

“什么啊中原,你不会是怕这个吧。”小胖子吸着鼻子说。

干得好,神助攻!太宰治在心里给他点了个赞,又忙去帮中也搬桌子顺便献上一个完美笑容。

“啊,是呀。”中也从善如流的顺坡下了。但还是对太宰治施以白眼。

“显然对这发马后炮并不领情,或者说没有跳起来打我已经是最大的领情了(不,也可能只是他知道打不过我)。等等,我似乎没必要在意他的心情。”太宰治蹲在墙角不知道该郁闷些什么。

中也在一片嬉笑中收好了桌子,又开始上课。没有人再去追究那个先到的脚步。

然后,就陷入了僵局。

中也打定了注意要拿太宰治当空气。

“有时候甚至觉得他透过我看见了黑板。”来自一只不断挡在中也面前作妖的太宰治。

在太宰治忍不住贴上去然后被用作业本当苍蝇乎后,他郁卒地把自己挂上了日光灯。当然,是中也面前那个。



※※※※※感谢看到这的小天使

我我我又打不完惹,再次突然分节












人面桃花3

*遵循ooc守恒定律
*有私设有bug无逻辑无文笔 跳脱制杖
*前文请走头像,并不会链接(哭

“既然是自己接下的任务,那么后续也请自己负责倒底啊。”被国木田这么说着赶出来了。

太宰治在中原家高高竖起的栅栏外哀声叹气。

只是国木田还可以轻松推掉,可乱步先生居然也一本正经的附和……

“唉,不管怎么说,先威胁恫吓一通,至于他之后走不走……那可就不是我的事了。 ”

太宰治纵身跃上二楼的一小方阳台。这房子早被他托一群鸣屋*打探清楚,这扇门后就是中原中也的房间。

原本设计的轻巧精致的隔门,被一条明显是后来添上的做工粗劣的插销横贯,破坏了原来的美感。然而插销锁链这种东西面对太宰治这样的大妖,那就只是个摆设。

吱嘎---被十字形的重荷狠狠压在地板上的隔门在厚重的实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长痕---开了。

于是月的清辉顺着门缝溜进,太宰治借着这光感叹房间的空荡---除却几个书架只有一张对小孩来说明显过于宽大的床。床上一个小小的人形。

太宰治走了过去,没有压抑鞋跟的声音,清脆而富有节奏的踢踏声在空荡的房间被放大了数倍。

太宰看见中原中也把自己囫囵个儿埋进了被子里,藏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几缕流蜜的发丝,一动也未动。

忽然他的脑内闯进一重重幻像:被收葬在寂静铸的永恒棺木里的睡美人,干瘪枯裂的芦丛间喑哑的络纬,被时间的沙掩没了一层又一层的先行者的尸骨……

这都什么有的没的,一个小鬼而已。他嗤笑了一声。

现在应该考虑干一些坏心眼儿的事,那么,演鬼片还是恶作剧?

想着想着,太宰治已经蹭上了床,并坐到了中原中也边上,微俯着身子看他。

然而太宰治一肚儿坏水还没来得及往外冒,忽然,目之所及苍白一片,各种声音不约而同的骤然压底,模模糊糊的黏在一起,身体像飞絮一样失去了依托,混混沌沌的眩晕---这是快死了吗。

---事实上是中原中也刚用被子乎了他一脸,还附加狠推一把。真真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天道好轮回。

太宰治料到了中原中也在装睡,料到了中原中也能猜到是他,可太宰治怎么也没料到中原中也竟然一把乎上了一张俊朗迷人温润如玉羞花惭月的,大妖的,脸。

身后就是床沿,就这样仰面朝天的躺下去怎么样呢。头上蒙了层被子,应该不会很疼。 那么会是惨白的*脑浆给这个厚重的茧加上更沉郁黏稠的一笔呢。还是殷红的血液在这空白的画布染上浓艳炽热的馥郁。

那个小矮子会看见自己漆黑的利爪吗?

emmm……

果然,还是更愿意清爽明朗并充满朝气的自杀。

在短短零点几秒内进行了头脑风暴并成功稳住身体没有摔下床不愧是太宰先生!

太宰治扒拉下身上的被子,毫无“阴谋”破产的心理障碍还理了理鬈发才从容的开口:“哟~还真是个暴力的小矮子呢。”他抬起头却正对上一寸寒芒。

中原中也已然退出了好远,背紧紧抵在墙上,又缩成了一团,手上一把小巧的军刀正对着太宰治。他低垂着头,好像试图用过长的刘海掩饰锐利、冰冷,甚至带着一丝狠绝的目光。就像一只正舔舐伤口的脱群幼狼。

“身上的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只除了鞋子。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般熟练。 啧,看来从那天就开始准备的,不止我一个啊。”太宰心想。

“别过来。”中原中也压低了声音,语调平缓而坚定,刀也端的很稳,只是背在身后的手暗暗用指甲在皮肉上琢下一轮轮红的半月,泄露了心底的波涛。

“让我不过去我就不过去那岂不是很没面子。”太宰治忽起了玩儿心好整以暇的笑道。

“如果你在这吃了我……”

“会怎么样。”,太宰打断了中原中也的话“一群高僧名家吗?对哦,那你活着也可以报信呢。你放心,我一定会布置成“正常死亡”的。”

“……如果你离开,妖的事我不会……”

“难道中也觉得”,太宰又没有让中也把话说完“一只妖会相信人的说辞,而不是它的爪子。”

“……我们很熟吗?大妖。”

“嗯,一张床上的那种熟哦。”太宰面不红气不虚的根一小孩儿插科打浑。

“啊,差点忘了。”,太宰说着走向中也,瞬息便到了刀锋前,停下了脚步,并好心的蹲下身子,与中也的视线齐平“不行哦,管制刀具这种东西……”他握住了刀锋。

皮肉撕裂的声音像是劣质黑胶唱片上颤抖的磁针。鲜血顺着刀锋汇聚成珠,一颗接着一颗,砸碎在尘土上,闷闷的响。

中也睁大了眼睛,攥着刀的手蓦地一松,待反应过来想要抽回时,太宰治早一把夺了过去,顺便利落的剜了个刀花,将刀回鞘,尔后以十二分的自然塞进了自己的口袋“还是交给大人保管比较好。”

太宰治说着卷起袖子,把小臂上缠的一圈又一圈触目惊心的绷带匀了一截出来,仔仔细细地缠在掌上。

“你……”中也的唇兀自开阖了一番,终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杀不了我,我还没这么容易死。”,要有这么容易哪能轮得到你“这样的刀再来十把也没用,真是暴力又愚蠢的小矮子。”

“妖也有疯子吗?”中也盯着一地玫瑰瓣儿,紧抿着唇,半敞才开口。

“小孩子就是问题多。如果你对百鬼文化稍微了解一些也该知道,这世上其实少有生来就是妖鬼之流的。久存得道的生灵,执念不散的死灵,偶得机缘的器灵……最多的,是人。”太宰治一边说一边往中也身边贴,到这时,两人的鼻尖都快碰在一起了。太宰可以数出中也额上一层细密的汗珠。

“人?”中也抬起头,直直的看着太宰。

“是啊,人。”太宰治继续以暗潮汹涌礁石错落的深海里的妖那种低沉惑人语调缓缓道来“生,老,病,死,怨憎会,五阴炽盛,爱别离,求不得。这些,都是妖的养料,积攒到一定程度时,人就会变成妖。人与妖,说到底也没多大分别。妖的世界与人只隔了一扇虚掩的门,只消一阵风就能把它推开。”*末了,还在中也耳边轻吹口气儿。看着中也深蹙的眉头,对自己浓墨重彩的一笔非常满意的勾了勾嘴角。

“不过嘛。”,太宰治直起身伸了个懒腰“以你的智商,想到下一辈子也不会明白的吧。好了十万个为什么的时间也该结束了。”

“怎么,你想吃了我吗?”中也听到这话却意外的镇静了下来,挑了挑眉头,用冰蓝色的眸子斜睨着太宰。

“那么,现在呼救或许还来得及哦。”

中也嗤笑了一声:“你是觉得这里的哪位能救我,大妖。”

“是吗……”

“很可惜,吃人是品味低下的妖才会做的事。我没这个兴致。”太宰转身走开,把原来夹在他和墙之间的窄缝里的中也暴露在月光下。

没几步,又到了他来的阳台,太宰跳上栏杆,举起双臂保持着平衡,凝视着头上的月镰:“这里处于临界点人与妖的地域界限很模糊,你还不属于这里。”

“喂……大妖。难道我就……”

“别大妖大妖的叫,真难听。”太宰单脚支在栏杆上把身子转过180度,面朝着中也“我的名字是太宰,太宰治。”

他说着,十分舒展的躺下。再次略去中也没说完的话。

溶进夜色之中。



*鸣屋是居住在家里的地板下等地方的一种妖鬼,由于它的存在,房屋的窗户、门等会无缘无故地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

*不,不要问我脑浆是什么颜色,就当妖是白的orz

*改自《夜色朦胧》

感谢看到这的小天使

*这次真不全是我懒的锅,xysjd,被关五十天qaq

*有很多坑会在以后开的主中也视角的文填

人面桃花•二

*遵循ooc守恒定律
*bug堆成山狗血流似海
*无逻辑无文笔无智商还不会用链接
*木魅paro避雷注意






老桃树下端含苞的枝上,晃晃悠悠挂了条绳,与以往不同,绳上挂着的不是太宰治,而是张普通人看不见的符纸。

“有项临时调查,工作就拜托国木田君了。ps:生气会加速衰老哦!:)”


成功光明正大翘班的太宰治正延着山路往渔村晃,虽然可以使用妖力飞行甚至瞬移,太宰治还是更喜欢步行。

“虽然还是……很没干劲毕竟也算是个可以排解无聊的小游戏。而且已经跟国木田说了是来调查,空着手回去肯定又会被一顿唠叨……”太宰治想到这,撇了撇嘴,“唉,好吧,工作,工作。”

……


三分钟后。

“不过既然来了,果然还是先熟悉下地形,说不定还能遇见几个漂亮“小姐姐”,那样我就幻个形,和她来场罗曼蒂克的艳遇……”太宰治怀着这样美好的心情,脚步都轻快了些。

于是太宰治行走在他早从山上看过无数次,闭着眼都能和你扯路旁他“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以十二分的挑剔”考量过的各家房梁与小河银溪用来自杀的美观性及可行性的小道上。

路上倒是看着几个长的不错的姑娘,本想礼貌友好的勾搭一下,顺带提出殉情的邀请,可那个小孩的身影总在眼前晃,担忧的气愤的悲伤的倔强的落寞的坚强的骄傲的……晃得太宰治头疼。

“啧,明明是此岸与彼岸间混沌的产物,欺骗着世人和自己,藏在人群苟延残喘。直面不净之物的双眼,伪装出的一片清澈。恐怕还没人看出,敛在深处的翻涌气泡的泥潭,航行的是死人指甲搭成的船,盛开的是白骨雕的花……”

果然不想……

于是太宰治调头离开那幢新建的房子。



太宰治也是精于世故,绕过村委会老人厚重夸张的太师椅,绕过小酒馆男人掷骰行令的赌桌,直奔大妈日排长城夜斗地主的牌桌。

这方小渔村,本没多少人家,但凡出点事,不论它大小好坏,必不胫而走且传播速度若插翅而行。当然也亏得这些个闲散大妈,终日观人颜色隔墙竖耳,通纵横捭阖之道心怀家国天下以世人之事为己任,真抓实干兢兢业业……而这牌桌,便是她们的“情报局”。

太宰治很容易便找到了“情报总局”。只见一片开阔空地,三棵樱树抱着两张牌桌,七八个妇人正粪土当年万户侯,顺便拉着家长里短,争爆街坊野料,也不避讳旁边牙牙学语的稚童。

今年春立的早,天还有丝丝寒气未退,这些樱树不似太宰治附身的老桃树,没有妖力加持,还是只余枯枝。这群人的嘻笑喧哗争吵戏谑倒生生把这本该萧索凄凉的景成了一副热闹的样。

太宰治百无聊赖的把自己往树上一砸,眯着眼打着哈欠听着她们天南海北东拉西扯……就在他感觉自己的脑仁快被塞炸时---

“你们知道新搬来的中原家吧?”中原?终于……

“当然啊,他们家孩子是叫中原中也嘛。”中原中也,中也,chuya,这种可爱的发音真是和本人严重不符。

“是个是那个天天门关的死严,没什么人走动,院子里几盆半死不活的……树。那个阴森森的房子。”哇哦这种处事风格……可我不记得有中原这么个世家呢。况且……

“树个鬼,那叫山-椿。”

“就你懂得多!”

……



在见识到她们如何翻来覆去滔滔不绝,把这么些事愣扯到日头偏西的本事后,太宰治终于摸清了中原中也家这本难念的经。

中原的本家在山口县,也算个大家,中原中也的父亲是名军医。中原中也是家中长子,本来他还有一幼弟,不久前夭折了。中原夫人因此生了场大病,至今仍未能痊愈。

“中原中也从小就很奇怪。”不止生来橘发蓝眼不似本土人,更小一点的时候还经常说些“不着边际的疯话”,惹得长辈不快,大些后才渐渐不说了,与家人保持一种相对和谐的状态。直到幼弟夭折的第七天,中原中也居然说出他看见亡弟“他就在那里啊”“他说想要他的画册”之类的话。

被莫名惶恐不安的众长辈又是送到名寺大师处请人诵经祈福,又是请巫医作法驱邪。中原中也的父亲倒是不信鬼神,于是中原中也在辗转寺庙后,又开始辗转心理疗所。治疗过程中,中原中也几乎一气不吭,根据家人描述的“症状”,医生给判了个癔病。

听说村子里山好水好空气好适合疗养,又兼民风淳朴人们勤劳善良,于是寻了个僻静地方,建了处房子不大院子不小的住所给中原夫人养病顺便“感化”中原中也。而这僻静地方,不巧正是此渔村。

“普通人家出身的附妖力之人吗……羞耻吗?痛苦吗?恨吗?人类,妖族,还有,你。”太宰治随手捏了个诀,伴着阵小小的旋风离开了。




于是他身后,刚才还在---

“长子就这样被放养了?”

“这里面的水很深呐。”

“我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小芳,你怎么看?”

的众神探。

看着方才被卷起抛向天空现又纷纷落下的堆了一个冬天的残枝败叶。

又个个都成了气象学家。






※※※※感谢看到这的小天使!


*中也背景大部分私设,只超少量三次

*大概是个架空paro

*就放一天还半天讲座,又打不完惹。短小见谅。腰斩式分段(一口老血



















所谓鹊桥(上)

*重修,细节大改
*ooc属于我,粮属于我家鱼
*有私设有bug有天雷有狗血
*微鹊庄

混沌未开的天,明灭莫测的星,蒙昧不清的月---何谓鹊桥?

※※※※※※※※※※※※※※※※

转眼已是三更天。

浓郁黏稠的夜已将整个华夏揽进它冰冷的怀抱,将一切包裹禁锢。正是七夕佳节,高悬在这漆黑厚重的幕布上的月亮,应人期待而圆满。无数明星汇成璀璨银河,光华流转神秘莫测,但若向两端张望,却不见哪有座能渡人的桥。

除却一对对“有情人”正鸳鸯被下玉床摇,红绡帐内夜语长。还有那么些人,彻夜难眠。

戎边军营驻扎地中心的帅帐。

纸张已老旧泛黄,布满斑驳的标记的地图,四角被笼着一圈儿昏黄光晕的青铜烛台压住,铺满了整张方桌。年轻的将军正绕着这桌子,来回踱步。

高高束起的红色长发,如跳跃的烈焰般璀璨夺目。一身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的亮银明甲,随着他的步伐琳琅作响。挺拔的身姿,俊朗的面庞,在朦胧的灯火中有些模糊。

“韩将军还没歇下吗。”一个有着明显不是苍老所致的白发,露出的皮肤诡异的散发着幽幽蓝光,戴着黑色面罩的男子掀开帐帘,走了进来。

“没呢。扁鹊你大晚上还戴着那面罩吗,还有,反正没人,还叫什么将军。”韩信原本紧蹙的眉因好友舒展开了些。

“习惯了。”扁鹊走近了些,也去看那地图。

“军医大人也会看地图吗?说起来七夕佳节,扁鹊你还形单影只,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韩信调侃。

“免了。我们彼此彼此。我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这就要走了吗。”韩信起身相送。

“报!”忽听帐外一声。

韩信周身气势陡然一凛:“进!”

一个士兵快步上前恭身施礼:“禀将军,营外来了个人说是来找人,然后突然就晕过去了。”

“从哪儿来的?”

“从西边来的,应该不是敌军。”

“西边?!长什么样?”

“碧发蓝眼,穿着像是道袍,还带着一个蓝色的……鱼。”

“子休……人在哪?”原本一边老神在在的扁鹊悠悠开口。

“怎么?认识?”

“故人。”扁鹊说着出了帅帐,韩信也跟了出来。

“偏偏今晚到了吗,真有你的,扁鹊。”

“你,赶紧带军医大人过去,不是都晕倒了。”

“不……大约是睡着了。”

“哦?”韩信挑了挑眉。

“总之……将军,在下告辞。”

“军医大人慢走。”韩信好整以暇地送走了扁鹊。转身回帐,便又敛了笑意。

于是差来人传令:“加强戒备,外松内紧。”敌人可不过什么七夕,若能以“外松”迷惑他们夜袭,在今晚把僵持的阵局打破倒也不错。

片刻,偌大的帐子又陷入沉默。

韩信在榻上好一阵翻来覆去,最终还是坐起来,出了帐子。近秋的飒飒凉风一吹,更没了睡意。于是独自对着月亮开了坛酒,喃喃道:“西边……”

寂寞是回忆的闸,且一开便覆水难收。往事走马灯一般在眼前闪现,每一帧,都有那个人。

“李白……”谁的叹息,全散在了风里。

他是踩着夏的尾巴闯进韩信的世界。

当年韩信只一十三岁,还是个毛头小子,住在京城的将军府上。一日被长辈逼着在院里练枪,正兴致缺缺的照着枪谱比划,突然听到一阵明快的笑声从上方传来,抬头一看,自家高高的围墙上,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个少年。

这少年全身上下都灰扑扑的,只剩一对绀碧色星眸兀自闪耀,看样子是个小流浪汉。他还背着一个长条形的布包,看样子,像是把剑。少年用衣服兜了一兜枣,正晃着腿边看边往嘴里左一个右一个塞枣边噗噗的吐着核。

韩信看向院里栽的枣树,果然少了不少:“喂!那个小偷,你给我下来!”

那小流浪汉一怔,又马上回嘴道:“谁是小偷啊,枣是我的!”

“是在我家树上摘的吧。还拿了别的东西没?”

小流浪汉眼珠一转:“到了我手上就是我的,你叫一声它们应你啊。”

韩信又好气又好笑:“你知不知道这是将军府啊,下来,我不报官。一会儿巡逻的来了可就就没那么简单了。”

“你当我傻的。”小流浪汉纵身跳出了府。

“喂,我好心放你一马,你还不领情啊。”韩信说着也提枪跳上墙追了出去。

那小流浪汉显然极熟悉地形,七拐八绕从府边到闹市,又拐进僻静的小巷,韩信一路紧追。

终于,那小流浪汉像是跑不动了,扶着墙直喘气。

“怎么?不跑了?”韩信笑道。

“对啊,你还当我怕你啊!不就是摸了你几个枣,高门大户的公子哥怎么这么小气,又酸又涩难吃死了,还你。”说着把怀里的枣一抛,尽数砸在韩信身上,正准备借机逃跑,被韩信顶着噼里啪啦的“枣雹”一把按住了胳膊。

“刚才你在墙上笑,是在笑我吗?你应该也会武吧,那我们较量一下,你若赢了,既往不究,如何?”

小流浪汉抿了抿唇未说话,眼神却锐利起来,解开了布包,露出三尺青锋。

这小流浪汉背的,竟是把上好的剑。

随后两人便斗在一处。

韩信一边打一边暗暗吃惊,这看上去比自己年岁还小的世井混混,剑法竟不俗,轻巧敏捷刁钻古怪,变化之处神鬼莫测。这一分神,剑却已到了,青锋堪堪停在了韩信小腹前。不过小流浪汉也面色苍白,直淌冷汗。

“你赢了。”

“哼。”小流浪汉转身要走,步下却一个趔趄,竟直直向前栽去,韩信忙拽住了人,小流浪汉就这样倒在他怀里,晕了过去。

“喂!你怎么了?”韩信拍了拍小流浪汉的脸颊,没有反应。

最终韩信只好把人背了起来,又拾起那柄扔在地上的剑,最后把自己的长枪用鞋尖挑起夹在腋下:“你欠我的,记住了。”

“该死,这人挺轻的,怎的这把剑这么重。”韩信肩上背着小流浪汉,手里提着剑,腋下还夹着柄长枪,不可谓不狼狈。

终于抄小道经后门回了将军府,但这造型还是惊掉了一干家仆的下巴。韩信尴尬的表示快给我把医术高超的老郎中叫来。

医术高超德高望重的老郎中瞥了眼榻上的人,似乎有点迟疑,韩信心里咯噔一下子。老郎中伸手探了探小流浪汉的脉,回头看着韩信,视线冰冷,但隐约可见胸中怒火中烧。

韩信忙连连摆手:“不不不不是我干的,我下手有分寸的,真的。”并表示老郎中您说吧什么结果我都接受的了。

老郎中碍着将军府的面子才没根韩信吹胡子瞪眼,撂下句“饿晕的!”转身就走。

韩信一愣,忙陪着笑脸送了段儿,回来吩咐下人熬粥。

自己端了盆水,剥了小流浪汉的衣服,想把他稍微洗一下。天知道我们韩小少爷是怎样刻服洁癖,愿意把这个灰黑的煤团子放在自己榻上。

小流浪汉洗干净后倒挺好看。柔和的脸庞,精致的五官。

韩信看着有点孩子气的开心,类似于探险找到宝藏的单纯开心。于是破天荒地亲自给人喂水。

-------

少年被水呛着,醒转过来。

韩信不好意思的咳了几声,但并没有承认的意思:“终于醒了啊。”

“这哪儿?”少年大约是咳懵了。

“我家,你晕外面我给你背回来了。”

“我剑呢?!”少年忙问。

“我拿回来了,死沉死沉的,你俩都是,感谢我吧。”

“……谢谢。”

“不客气。”

“……”

“我衣服呢?!”

“太脏了,我让人给你洗了,你那衣服竟然是白的,真看不出来。”

“还有……”

“哦,我顺便把你擦了一下,都是男的,计较什么。“

“……”小流浪汉把漂亮的蓝眼瞪的溜圆半晌没憋出一句话。

“先吃点粥吧。”韩信把人领到桌前。

那小流浪汉是饿狠了。三口两口一碗粥便下了肚。

“慢点,不烫吗。没人和你抢。”

最终,一大锅粥被这个纤细单薄的小流浪汉吃了个底朝天。

“现在不饿了吧。”

小流浪汉尴尬的咳了几声:“嗯…谢谢。”

“我叫韩信,字重言。你呢?”

“李白,字太白。”

“李白……唔…挺好听。”

“告辞了。”李白起身想走。

“我又不吃人,你总跑什么。你家在哪儿啊?”

“……西边,很远。目前四海为家。”

啧,你直说没地方可去嘛,死要面子……不如:“你剑法不错啊,不如来当我陪练,怎么样?”

“这……”李白犹豫着似乎想拒绝。

“包食宿,给工资?”

“成交!”李白扬起脸对他笑了,韩信就在他的眼里看见了星辰大海。

就这样,他们开始了磕磕绊绊却是情同手足的六年。

这六年,李白以少将军陪练的身份住在将军府。他们一起习武,一起吃住,一起玩乐。吵过架,动过手,也磕过头拜过把子。

李白还是爱穿白衣,不过现在洗的纤尘不染。他武功好又会作诗,性格也不错,脸还长的好看,进了将军府后名声很快就大了,有许多好友也有许多姑娘围着(但他只一视同任雨露均沾的每个都口头花式撩一下),但韩信觉得他有时有些不高兴,虽然面儿上没显但朝夕相处可不是说说而已,可……至今都不知道为什么。

李白有济国安邦入朝的野心,也有入朝从政的野心,更不缺那个才干,无奈,就是不招君王待见,韩信这个少将军有心都提不起来。

做过几次官,有时偏和皇上对着讲理被撤了,有时看不惯官场作风辞了,最后终于大彻大悟专心写诗喝酒游山玩水,虽然诗中多抒写抱负,但再不去做官了。

韩信觉着挺好!李白这样飘逸的謫仙就不该在官场这么个污浊地儿摸爬。李白写的诗有“惊风雨”“泣鬼神”*“驰走风云,鞭挞海岳”*之称,绝对养活得了自己,不行不是还有我韩信呢。

李白爱酒,腰上系着个酒葫芦,有事没事总爱拿出来灌两口。饮酒,总有醉的时候。韩信见过他各种样子的醉。

微醺时,常写下豪迈恣意的诗篇,韩信将它们全录了下来。半醉半醒时,剑法更显张扬邪性,狂狷之气,世人称为“酒中仙”。若酩酊大醉,却意外的会很是安静的栽倒睡觉,多是,不全是栽在韩信肩膀上。

李白总喜欢抱着一坛酒,拽着韩信坐在屋顶看月亮。圆月弯月,一视同仁的喜欢。韩信问过李白是不是想家了,李白道:“谁说望月就只能思乡”。韩信觉得,起码有六七分是嘴犟。

……

朝夕相伴的日子结束在韩信接任大将军的那天。

一场盛宴。文武百官和江湖好友齐聚一堂,连皇上都很给面子的坐了一会儿。座上两派人马觥筹交错推杯换盏间明讽暗较劲儿,相看两生厌。幸好韩信很有远见,座位排的不错,两派隔的远,人也清。

众人都举杯道贺,纷纷称赞这么年轻有为的将军。韩信坐在众人中间,端着八风不动温和却疏离的笑,回应着人们的真情或假意。

李白不喜这种场合,挑了个僻静处,便闷着头直管喝酒。但还是有人慕名去搭话,李白不知怎么一反常态的沉默。

幸好韩信及时过来,韩信不知道李白是怎么了,但能看出他不想继续呆在这里,于是推说他醉了,把人扶进了屋。

“怎么了?”

“没怎么。”

“你就差把郁闷和别烦我写脸上了。”

“是吗……只是不太擅长应付。”李白说着趴在了桌子上。

“不想干的事就不干,有什么关系。”

李白抬头瞥了他一眼,没作声。

“我还要陪客……尽快回来。”

于是韩信出门接客,又偷着差人给李白送去两坛好酒。

待韩信终于装醉撤宴时,已是子夜了。刚回房,又被李白拽上了屋顶。两人和往常一样,赏月喝酒。不过这次找话题的担子落在了韩信身上,李白只有一搭没一搭的。

“月色真美啊。”(不是~)

“嗯”

“李白你今夜可有诗兴?”

“嗯”

“有何佳句?”

“嗯”

韩信内心:???嗯???

韩信十分疑惑:他是这么多年终于知道想家了?被刚才那群人恶心到了?担心我要去打仗?还是怕我走了没人陪他?不,不可能……

……

胡思乱想之际,韩信的唇贴上了一个温热的东西,是李白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

李白抱着酒坛子扭过了头。耳垂像烧红的云霞。

韩信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大脑直接当机,本着装醉可耻但很有用的想法直愣愣的往屋顶上一躺---闭眼。

同时进行着激烈的头脑风暴:“他……他是醉了吧?他知道是我吗?是不是把我当成哪个小姑娘了?他竟然有喜欢的姑娘?!如果他知道呢?那他是什么意思?他到底几个意思?妈的怎么会是他先上手?嗯?不对……话说他唇真软啊,长得也很好看……打住……”

喝下去的酒后劲很足,在体内悄然发酵,韩信还未抓住心底的答案,竟就真的睡了过去。

拂晓再睁眼,身边已没了人。

韩信空等了两天,第三天找遍了整个京城一无所获,只在回府后发现一张纸,熟悉的大气飘逸的字体,说他要回西域,勿念。知道他要离开时那种模糊的痛苦,让韩信终于明白了自己对他的感情*。

只是,可惜。

至于数年后江湖上怎么多了一个篇诗斗酒踏歌行,一剑霜寒十四洲的青莲剑仙。

韩信怎么和好友念叨“真想一巴掌抽死那时候的怂包傻逼,怎么不知道亲回去。”

都是后话了。

杯中的酒已空了。

“三年了……我无数次想飞奔去找你。又想到沙场征战者古来归来几何,举棋不定。今天看到扁鹊他们,我想了很多,不如这样吧。若此役得平安归来,就让我任性一次,去寻你。”韩信把空杯里满溢的思念,对着月亮致意。

你个混帐小流浪汉偷走的可不只那几个枣,还有我的心啊。

韩信看着混沌未开的天,明灭莫测的星,蒙昧不清的月。

“何谓鹊桥?”

“报将军,敌军主力十万,正在渡江。”

“传令全军,准备迎敌。”

“是!”

现在已经不是小流浪汉的,李白……等我,等我接你回家。






※※※※end※※※※※※※

注(完全没有任何卵用):
*这个不用说的吧
*这,这是谁说的来着
*这,这句改自谁?

鱼!你说,是不是你传染的!

那个……等我闲了翻出来补上

*感谢看到这的小天使!祝明年七夕快乐(……)
*下篇是白视角
*糖!绝逼是糖!甜!我流的甜!
* @寥落星辰


  

罐头瓶的一百零一种死法

*太中/敦芥/社乱/避雷注意
*ooc属于我,粮属于鱼
*特别小的日常系小甜饼
*欢脱制杖无厘头对话流
*谨以次篇纪念我被玻璃瓶装罐头支配的恐惧






01萝莉控的小剧场:

“林太郎!我要吃杨梅。”港黑的党宠小萝莉爱丽丝正趴在厚厚的天鹅绒地毯上画蜡笔画。

港黑大boss森先生立马殷勤的凑了过来:“爱丽丝酱好可爱!要是穿上我特意为你选的裙子就更可爱了。可是这个季节没有杨梅了呢,爱丽丝酱吃点别的好吗?”

“那我要吃草莓!”继续边画边说。

“草莓也没有啊爱丽丝酱,我们吃点当下季节的水果怎么样?有了!吃山渣吧。也是红彤彤的,酸酸甜甜的!”

“……”

“不嘛!我就要吃杨梅!我不管!林太郎去给我买!”爱丽丝在绒毯上滚来滚去,丝毫不介意蓬松金发成杂草。

“要不我们试试这件小裙子,也是红色的可爱的,和杨梅一样哦!”

“……去买。”

“爱丽丝酱~”楚楚可怜状。

“那我再也不穿林太郎买的裙子!绝不!”

“呜…爱丽丝酱别生气,我这就去买。”毕竟萌即是正义,萝莉是世界的珍宝。真是辛苦呢,boss。

当天下午:

“爱丽丝酱~我找来了好评最多的杨梅罐头!”森先生抱着一个大箱子进来真重啊啊啊!但显得有诚意。但还是好重……

小萝莉啪哒啪哒跑过来。

箱子里装了好多红色塑料盖儿的玻璃瓶子,瓶子里满满装着红彤彤的杨梅灌了果汁,看上去清清凉凉。

爱丽丝抱起一个,往右拧,拧地动但怎么也拧不开,又往左,也是一样,往上掀也掀不动:“林太郎!”

“在!”森先生手忙脚乱的接住被随手一丢的瓶子:英雄救美的好机会,看我的爱丽丝酱!

森先生重复以上动作。

无果……

“林太郎好没用。“

“呜…“区区一个罐头瓶,竟然让我在爱丽丝面前丟脸!

燃烧吧!大叔的灵魂。

只见森先生的眼镜反光成白板(柯南:所以这不是我的专利咯),指间乍然翻出一把闪着森森寒光的手术刀,森先生灵巧的挽了个刀花,刀尖对准罐头……

只一瞬,罐头身首异处……刀上一滴汁水也没沾

“玻璃太锋利了,我给爱丽丝酱倒在碗里吧。”

“嘛……勉强就原谅林太郎了。”

“爱丽丝酱!”

几天后一张及其抽象的boss拿着手术刀的蜡笔画裱着金框,出现在总部的大庭里。

















02双黑的小剧场:


前不久,横滨炸出惊天大新闻,港黑前干部今对头太宰治竟拐走了港黑公认好干部中原中也!

横滨地下世界的新闻头条被诸如:

“震惊!池袋之后横滨也沦陷,东京还有哪里安全!”

“双黑大打出手,818太宰治与中原中也的爱恨(划掉)恩怨情仇”

“血染港黑三层楼仍未死,揭密太宰治生命力之谜”之类的文章全面占领。

对此

名侦探乱步先生表示:太宰治不再天天自杀,很久没有到处邀人殉情,旷工的理由越来越多……你们这样都看不出来,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为什么是炫酷帽子君
?还有谁能治的住他。

七十亿小老虎表示:不,其实我最初也是不信的,但是是龙之介告诉我的。而且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啊!

港黑某森先生表示:中也君很忠心是绝不会叛变的啦工作也还是那么认真,但不让太宰君打几个月的白工怎么行,港黑的干部那么容易娶的吗(娶?所以森先生果然很了解干部们啊

大姐头用和服宽袖半掩着脸叹气,表示:孩子大了真是不中留,嫁出去的中也泼出去的水……并招呼金色夜叉把刀磨利,分分钟可教太宰如何做人。

芥川面无表情表示:……你们确定还不去工作。低气压释放,周围瞬间清场。

两位当事人一个表示:中也个子矮脾气暴品味又差,我这是造福人类嘛。你们不信啊,那我再说一遍好了。这只蛞蝓小矮子,是我的。

另一个先小粉拳携着劲风向身旁的人袭去,被躲过后不屑的切了一声,表示:啊,是啊,我是和这混蛋在一起了啊。有意见?黏呼呼的究竟是谁啊死青鲭!

沉寂多年的双黑圈瞬间沸腾,炸成天边的烟花!终于扬眉吐气站在阳光底下,成为冷西皮界励志典范。

群众们表示:希望秀恩爱撒狗粮时注意维护群众生命财产安全。以及……恶人自有恶人磨!



让时间回到三天前。

中原中也正整个人摊在在质的柔软的黑色皮椅上,缩在靠背里烦躁的揉着眉心。面前原本整齐有序一丝不苟的办公桌上堆着的文件几乎把他掩没。

今天boss因为爱丽丝的画兴奋异常,面上是看不出什么毕竟一直都笑盈盈的。但作为及受boss信任的老干部,中原中也了解,boss高兴的具体体现,就是疯狂工作,疯狂让其他人工作。

太宰走后,boss虽然没让中也接他的位置,但他的工作倒是一分不落,全派了过来。暗骂了几声死青鲭和萝莉控,想想毕竟整幢楼的灯都亮着,还有自己一直维持的兢兢业业好干部形象……叹口气,加班。


深夜三点

中原中也打了个哈欠,放下笔,面不改色的按铃叫了个人进来,让他弄杯手磨浓咖啡来,又缩回椅子里。

这时,他的耳朵敏锐的捕捉到一丝细微的声响,迅速跳下椅子翻到墙边,反手掏出一把格洛克,看到扒在窗户上的人松了口气,一把掀开窗户,被这么一气,加上窗外冷风这么一吹,清醒了七分:“混蛋太宰,这可是黑手党总部,你也不怕被打成筛子!还有不是说好不许让别人知道!”

太宰治利落的翻进窗子:“嘶……好冷好冷。这不是有中也嘛。没被人看见啦。话说你刚刚缩成一团的样子更像蛞蝓了啊!

“闭嘴!知道冷还出来晃,你脑子被鱼吃了吧!不是给你发了消息说我要加班吗!”

太宰西子捧心状:“但是我等不及了啊,中也好过分,竟然让我独守空房,没有中也的晚安亲亲我睡不着!”

“我还有工作,你消停点。多大的人了撒什么娇。”中也揉着太阳穴,语气颇为无奈“还有,下次不要这么进来。不对,以后没要紧事别过来。”

“我想中也难道不是要紧事吗?还有……我饿了。”太宰捂着肚子哼哼。

“饿了不会自己做宵夜吗,叫外卖总会吧。”

太宰治没再说话,蹲在墙角画圈圈。

中原中也叹口气:“好了,输给你了,回去给你做。要不先吃个罐头垫垫肚子。”说着手指一勾,一个箱子悬在了空气中,飞到太宰怀里,轻轻落了下来。

“喔!”太宰欢呼道“中也果然是好人!是杨梅啊,中也不吃吗?”

中也已经懒得反驳那句好人:“你自己吃吧,我对这种又甜又酸东西没兴趣。boss送的,爱丽丝吃了两罐就腻了,还有一箱据说要送给你们侦探社呢。”

“唔……”太宰开始重复开罐头工程。

并打不开!

“噗哈,连个罐头都打不开,太宰你果然是个生活残废。”

“欸,中也,反正做夜宵要很晚了,不如来玩个游戏吧,你不用异能打开这个罐头,我帮你批文件。如果打不开,我也帮你批文件……但我就只能吃点……别的什么了……怎么样?”

“切,玩就玩,不就是个罐头。”中也什么接住太宰延着十分欢脱的线路抛来的罐头。

发力……

换个方向发力……

再换……

“啊啦,中也不是也打不开吗,还说我废柴。还有,作弊什么的是禁止的哟。”太宰说着走上前,一把抓住了中也的手腕。

“区区一个罐头,哪用的着异能!”

“刚刚明明就想用吧,我说过中也的每一个动作表情……”

“给我闭嘴!”中也拔高音调,同时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以示威胁。办公桌不亏愧是特制的,随说晃了三晃仍拼命支棱着四条腿儿没有倒地不起就此安息,文件扑棱棱散了一地。

“中也。愿赌服输啊。那么,我要开动了。”

“一边去!我能打开!”

“我刚才忘了说只有一次机会吗。”

……

“非常抱歉中原先生,您的咖啡。”好巧不巧那个端咖啡去的就在这时闯了进来,破坏了满室的旖旎气氛。

于是

她就看见

那个兢兢业业绅士风度强大张狂的港黑公认好干部此时衣衫不整,心爱的帽子丟在地上,长风衣皱成一团压在身下的样子。

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一个身材修长穿沙色风衣的男人,正俯身解中原先生的马甲扣子?!

“啊啊啊!!!!”

深夜三点半,一声尖叫及杯子碎裂的声响撕裂了寂静的夜。

中原中也忙一把将太宰治推开。

可受中也训练的行动部已然闻声而至。办公室门前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一齐见证了这一幕。人们完全是懵逼的。

“太宰……你个混蛋!早和你说过不许来!”中也额头上青筋直蹦,手上没来得及放下的杨梅罐头碎成了千千万万片儿,果子秃噜噜滚了一地,红艳艳的果汁流了一手。

“啊!我的罐头,中也你个暴力狂!”

“哈?太宰治!我就用这些罐头给你陪葬!”中原中也勾了勾手指,一箱罐头浮在了他手边。

“啊!中也你冷静。谋杀亲夫了。大家快来看啊!”说着太宰向持枪的人撞了过去……一水儿人纷纷就这么闪开了。

“杀了你!绝对要杀了你!”中也一个罐头砸了过去,太宰闪身避开,但仍溅了一身汁。

太宰冲出门开始在港黑作妖,一层楼一层楼的蹿,后面中也披上了大衣一脸煞气的追着砸。所到之处无不鸡飞狗跳。

“那不是太宰治吗?叛逃那个?后面是中原先生!”

“什么?太宰治在喊什么?宝贝儿?”

“天哪他喊的是谁?中原先生?!”

“太宰治身上那是血吗?这打的也太狠了吧…”

“这样都没死不愧是太宰先生。”

……

这一夜

整个港黑都失眠了。

※※※※※※※※※※※※※※※※※※

“嘛,罐头我当然又做了点小手脚啦,否则中也怎么可能打不开。另外如果送咖啡的人不到,我也安排了别人啊。想想中也还被这么多人惦记着,就令人不爽啊。现在都清楚了吧,那就请务必不要动什么心思了哦。他可是我的。否则……哼哼……”

“啊啊啊!那只混蛋青鲭,我的文件都湿了。而且竟然闹的人尽皆知满城风雨……好像也没有那么坏……至少,他敢在外面勾三搭四试试!谁敢答应试试!至于那个赌约……切,他既然提出来,就没可能输,这我再清楚不过了。对啊,我是答应了。”


今天的横滨

依旧这么和谐呢。











03新双黑的小剧场


小老虎抱着一袋罐头走进了一间他可能只有去卖器官才可能买的起的高级公寓,用背抵上了门,正靠着门板喘气。

“龙之介。看!杨梅罐头!”敦向屋里皮制沙发里窝着的黑色的一团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

“罐……头……”芥川抬头不咸不淡的瞥了一眼。不知道是谁品味的黑色绒毛垂耳兔睡衣的长耳随着动作滑到他的脸侧。

“啊?有问题吗?对了,还是你们boss森先生送的呢。”敦君眨巴着紫金色的猫眼。

“不。咳咳。并没什么。只是本来还有一箱,森先生让中原先生发。但是……和太宰先生打架的时候砸光了。”
内心戏“不愧是太宰先生!”

“啊……是吗。太宰先生他们真……感情真好啊。嘿嘿。”

芥川接过一罐,开始拧罐头工程。“在下,在下可能在重复和太宰先生一样的动作qaq”

然而……

怎么打不开……

嗯?

“欸?芥川,怎么了,打不开吗?”敦君走过来幻出虎爪轻轻一拧。咯吧。罐子盖开了,并从中间碎成两半。

“……”芥川脑中回响“芥川你体术果然还是不行啊。”“我现在带的新人可比你好多了”……

“七十亿!!!”这次绝对要向太宰先生证明!

“罗生门!”芥川不知何时又穿回了黑色紧身风衣,无数尖刺从身后冒出,把罐头刺了个百孔千疮。

被杨梅汁洗礼的小老虎表示透心凉心飞扬。

“啊,龙之介你干什么啊。不想吃也不要浪废粮食啊,地板脏了最后还不是我打扫。”

“我没收你房租。”平静不起波澜的语调。

“你在生气啊……不就是个罐头。”小老虎一脸懵逼。

“咳咳。没!有!”芥川惯例掩嘴咳嗽。

“好吧,没有。其实路上买了无花果呢。你吃吧,我把客厅收拾一下。”真是体贴呢,敦君。

芥川抿了抿嘴,丟给敦一件拖着长尾巴的白色猫咪睡衣。“把衣服换了,先一起吃吧。”

“哇!龙之介你真好!”小老虎脑内满屏粉红色泡泡,丝毫没注意早已支离破碎的罐子再也支撑不住圆溜溜杨梅的压迫,彻底散架。

就在这时,芥川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操纵罗生门化成尖刺,每个尖刺顶端都准准扎着一只杨梅。

“吃啊。”

……

“龙之介……你这样很……”像储食的刺猬。

“有问题?”芥川不自觉侧过脸躲避太过灼热清澈的目光。

“不,没有。”超……可爱的!

※※※※※※※※※※※※※※

感想如何?

作为第一只被罗生门投喂的老虎。












04社乱的小剧场


“乱步先生。港口黑手党那边送来一箱杨梅罐头,检查过,没有问题。”阳光少年宫泽贤治一脸明媚笑意搬着一个大箱子踏着清晨的朝露走进武装侦探社。

热情的招呼声戳破了乱步的鼻涕泡,他缓缓把靠在椅背上的头抬起一个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弧度,复又重重的砸了下去:“唔,先放那吧……贤治君啊,给我查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有趣的案件吧。“

“可以哟,不过……”

“好了好了你忙去吧。”

“那乱步先生你先睡。”宫泽贤治十分贴心的把门带上。

一小时后……

“啊啊啊,无聊。大家都在忙,有什么可忙的。”乱步闲的快要长出蘑菇。此刻正在地板上用衣服打滚擦地,身体力行为大家演绎什么叫劳动最光荣。

终于舍得起身,踱到罐头箱子旁,拿起一罐,只看了一眼就颇有自知之明的放在桌子上开始叫人。

“贤治君!”

“敦君!”

“国木田!”

“润一郎!”

“怎么都不在!”(所以你自动略过了两个

“乱步。怎么了?”啪哒一声,门开了。木屐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格外清脆。

“社……社长!啊,没……没什么。”乱步眯起的狡黠的碧色眼眸陡然睁大了一瞬,马上又掩去了锋芒。

“怎么?打不开?”

“啊……嗯。”

“我一般就在隔壁。”社长接过罐头。

未果。

“这个罐子气压太大,不容易拧开啊。”乱步双手托着腮眼巴巴的盯着罐头。

“是吗。”只见社长手上又一发力,盖子开了。又见白光一闪,箱中所有盖子都飞了出来,待反应过来只见刀已回鞘。

“社长。武士的刀诶。”

“吃吧,别吃多了,刚去看了牙医。”社长转身走向房门。

“哦。”

“还有,有事直接找我。”

……

“没事也行。”




※※※※※※※※end※※※※※

*出自lex

想写敦芥……看起来无差……

拖了好久,军训根本找不到时间,求原谅。以及写到后面有点赶……

太中写得比较多,厚颜无耻打上tag。其他算了。

有本书《蒋介石与张学良的恩怨情仇》,我管书的时候写成“爱恨情仇”……被笑了一学期qaq

罐头……港真……我从底下砸的心都有了

以及……真没人找我玩咩!















人面桃花(一)

*ooc属于我,粮属于鱼
*天雷滚滚。bug堆成山,狗血流似海。
*序章请走头像(这只蠢#&不会链接
*含微量敦芥注意

 一个被缪斯赐福过的男子正倚坐在老桃树下,修长笔直的腿随意交叠,一手枕在脑后,另一手握本书,暗红底儿白字的封皮,名为‘完全自杀手册’。沙色的大衣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的小臂竟都严严实实缠着一圈圈苍白的绷带。

蓬松带些鬈曲的深棕色柔软发丝,发丝下一张可迷倒下至八岁小孩上至八旬老人的俊朗脸庞,挂着惯用的轻佻笑容。微微眯缝漾着三千春水的深邃桃花儿眼,轻启线条姣好的樱色薄唇,流出失去调子且词句诡异的歌谣。

北边忽掠出一道黑光,转眼来到山口,陡然刹下速度,停在桃树旁一棵小树的枝条上,原来是只寒鸦。
      

“哟~芥川啊。”
      

只见寒鸦被一团黑雾包裹,雾散却走出个青年。纤长的身子包裹在白里衬黑风衣里,白皙到病态的精致面庞,漆黑发丝下端挑染的银白。黑与白两种截然相反的色彩激烈碰撞却无丝毫突兀,答案或许在沉郁神秘的灰色眼眸里。

“太宰先生早安。”

“早,早,芥川你也还是老样子啊。”包括那一本正经的话语不带起伏的语调。

“太宰先生没什么事的话在下告辞了。”芥川侧过脸掩着嘴咳了几声。
      

“哟,这么急这找小老虎吗。”
       

“在下并!”

“好啦好啦~赶紧去吧。唉~年轻真好。”太宰托着腮颇忧郁的叹了口气。

“……”芥川面色苍白且无表情依旧,然而被通红的耳根出卖。

“在下告辞。”芥川说罢黑风衣一撩,又没了影。

“啧,脸皮薄这点也没变……又开始无聊了。”太宰支起身子晃晃悠悠站了起来,跃上桃枝,方才细细亲吻过他衣角的晨露随动作碎在草叶上。

“连个漂亮小姐姐都没看到。”经历过多少这样的立春?这样的立春还要经历多少?出现什么有趣的事吧。太宰45度角望天,半晌,拿出段红绸,继续研究自杀美学。

说起这红绸,还是以前一群曾与太宰一见钟情情投意合海誓山盟过的女人之一送的。至于她的样貌声音名字及那段日子的柔情蜜意,太宰都在转身的一刻就遗忘殆尽。

留下这段红绸,也不过是准备哪天悬在根木头上罢了。太宰作妖多年,竟从未被怨恨,实属奇迹。女人只怅然慨叹“留不住风”,各中原因,怕只当事人知晓了。

        
太宰轻车熟路的翻到那本手册中‘自缢’这一页,照着指示将红绸一端牢牢系在桃树枝上,另一端挽了一个圈儿,对着头比了比,打上个漂亮的结,完美!太宰吹了声口哨,上扬的尾音十分欢快。

那么,今天也要清爽明朗并充满朝气的自杀呢!太宰完全没有考虑人和妖的种族差异,沉浸在没准可以成功拥抱死神的喜悦中,一脸跃跃欲试心醉神迷往绳套里钻。刚钻了一半,树下一声惊雷把他炸了回来。

是一个稚嫩的童音:“喂,你在干什么?!”

太宰缩回脖子向树下看去,竟然是个粉雕玉琢般的小孩子。枫糖浆般温暖颜色的发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松松的系在耳旁,因为年岁小,脸上还有些婴儿肥,但五官已极为精致,倒像个洋娃娃。最出挑的还是那对空明澄澈的蓝眼,猫儿般大而圆,水汪汪的,占了那张脸的绝大部分。

怎样用语言来形容这对蓝眼呢?若不是奇珍异宝,又怎会流光溢彩;若不是披雪峰峦,又怎会沆砀苍茫;若不是无边汪洋,又怎会翻涌波涛;若不是璀璨星夜,又怎会住下银河,若不是广袤天穹,又怎会孤高寥远……

饶是太宰,也看得呆了一瞬。

那孩子又喊道:“你别想不开,快下来!”说着便用嫩生生的藕臂抱着树干一阵猛摇。

明明是个小孩劲儿却出奇的大,桃树被摇地真•花枝乱颤,几只花骨朵差点呜呼哀哉,本就在走神的太宰险些栽下来,忙扶住树干。

“这谁?”太宰暗自思忖“路过?抢地盘?外表是小孩妖力却不弱,附近还有人类的气味。

太宰的桃花眼沉了沉,流露出些危险的意味,面上却还八风不动的端着招牌笑容,居高临下俯视这小孩,小孩也正仰着脸看太宰,见他放弃绳套忙又喊他下来。

这时,先前闻到人类气味的不远处进山路上的一丛灌木一阵悉悉窣窣,又窜出三四个小孩,叽叽喳喳的嬉笑着。

“喂中原中也,快点啊!”

“从刚刚开始都是在和谁说话呀,想吓唬我们吗!”

“我就说他很奇怪嘛!”

并蹦蹦跳跳的朝着那个被称作中原的长得挺好看就是有点暴力的孩子过来了。

“语气像在对人类说话啊。人类?这样的蓝眼……那会是化形,附身,或者夺舍?啧,不管怎样有好戏看了。”太宰想。他笑的像只狐狸,决定静观其变。

中原中也本望着太宰,听见那群孩子又转过了脸去,接着便被那番话定在了原地,直到一个孩子拍了他一把才回过神来,复又转回头去死死盯着太宰。

那些孩子循着他的目光看向太宰,却面面相觑。

“连个鸟窝都没有你倒是在看些什么啊。”

中原中也的瞳孔蓦地收缩了一下露出些许惊惧,但下一刻就十分果断的拉住最近的两人:“跑!”

孩子们虽然不明就里,但被空气中的诡异影响,从众心理及好玩天性所支配,见有人领头,纷纷尖声叫着一窝蜂往村里跑。太宰没立刻去追,跃上更高的树枝继续看戏。

只见刚跑到进山路的中段,那个语气最不善的孩子缓过了神,猛的拉住了中原中也“你跑什么,被鬼附身了。”他不屑的质问。

其他孩子也被“点醒”,纷纷倒戈,将矛头对准中原中也。

“还是胆小鬼,说谎精!”于是一个附和其余也很给面子的大笑起来。

中原中也眼眸沉了沉没有说话,只咬了点嘴唇,又去拉他们。其中一个不耐烦了发狠推了他一把,中原中也踉跄了几步站住,又迎来新一波讥笑谩骂。于是他紧紧攥了攥拳头独自往村里跑,半路又停下,重重跺了几脚,并剜了只一个模糊的树顶的桃树和不知何时已跃上树顶的太宰一眼,又折了回来。

太宰被这锐利冰冷含着泪水的一眼瞪地没脾气,因为除了外露的怒火和敌意,他好像还感到一股潜藏的深重悲伤,他是不是就要哭出来了。可中原中也在一片嬉笑中和他对视了十来秒,原本盈眶的泪水,生生被他憋回了肚里。

中原中也下定决心般又握了握拳,继续把那群孩子往村里赶,这次态度明显强硬很多,并收获立杆见影的效果。在他的软硬兼施威逼利诱搬来村长祭出拳头晓之以情动之以脚*,使出浑身解数下,终于孩子们回了村。

目睹并为整场闹剧罪魁祸首的太宰治底底地笑出了声:“似乎还真是个人类。看得见妖,不差的妖力,有除妖师的天赋啊。先下手为强?又或者……”

呵!

中原……中也吗?

※※※感谢看到这的小天使※※※

*还债第二弹 @捕鱼的执
*是一只不高冷易勾搭的不明生物
*祈祷格式平安
*晓之以情动之以脚------lex
*关于中原中也的一些bug在姊妹篇里填(必死flag

       

      
       

人面桃花•序

*漫漫还债路,凄凄码字人。 @不会动的执
*ooc属于我,粮属于鱼
*Bug堆成山,狗血流似海。天雷滚滚。
*花式凑字,但仍短小
*无智商无逻辑无文笔无……
*木魅宰x看得见chu

        又是一年立春。春,不知为何有种懒洋洋的氛围。明明作为四季的初始,本该充满活力生机盎然
的万物却都踩着漫不经心调子一副瞌睡迷蒙的倦怠
样子,太阳也没能免俗。它似乎仍对南半球眷恋难
舍,磨磨蹭蹭地在只有几缕纹云的天空蹀躞。

       终于,天边的云霞染了抹飞红,由深渐浅一丝丝向外晕开,太阳似掩非掩的在朝霞后露出了半张脸。光巧妙地折射使本在地平线以下的她提前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大约起热场效果并留够了欢呼接待的时间,尽职尽责扮演迎宾队的大公鸡们声嘶力竭的打鸣声在北半球拉着长音响了起来。太阳终于挪过了地平线,跃上北半球的天空将春季特有的柔和光芒洒下。

        阳光倒是一视同仁,既照亮了内陆的大国,也照亮了海上的岛国;既照亮了高楼鳞次栉比的都市,也照亮了偏僻山野里的无名小渔村;既照亮了村中天地小庐黄发垂髫,也照亮了村中后山无人问津的老桃树。







        这小渔村和其他偏远村庄一样,环境优美村民质朴生活安定,没错还有一座后山。不同的是,这山非但不是光秃秃荒凉凉鬼气森森,相反……春芳草嫩枝花含苞,夏蔚然深秀绿流油,秋灼火鎏金木萧萧,冬玉树琼苞白皑皑。只苦于交通不便,才未成明榜的5a景区罢了。

         这,会是后山?再联想到山口那棵活了不知多久的老桃树……

        
          事出反常必有妖,活久的东西易成精啊。于是后山成为禁地。村里一群小伙子曾在一群毛孩子的簇拥下摩拳擦掌要把这老桃树砍了,万幸被脸上沟壑纵横花白胡子一大把的村庄标配德高望重智囊袋儿老村长带领村委会一干老人拦了下来。

为什么说是“万幸”呢。








※※※※※※※※※※※感谢看到这的小天使※※※※※※※※※※

*主要是投喂自家的鱼,顺便撒泼打滚求他画
*我怎么敢打tag
*太中不拆不逆